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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肃、李翱与唐代天台止观之学的儒学化


发布日期:2020-08-26 20:47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在诸宗并起之中唐,湛然以标志性的“无情有性”说与止观之学的重构推动了天台学的发展,促成了天台学的中兴。从宗教思想形态学角度看,湛然以“止观之学”定义“天台”,开辟了天台佛学对儒学新的诠释维度:由关注作为“礼法”的儒学,转向作为“心法”之儒学。在此基础上,唐中期的梁肃(753?793)与唐后期之李翱(772?836)二者以士人身份,深入佛教义理与修证法门,对唐代天台止观之学儒学化的完成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。

梁肃与天台止观之学

梁肃是唐代古文运动承前启后的关键性人物,可视为中唐应对“安史之乱”后文化危机的一个先行者,但他同时又是湛然的俗家弟子,因以弘传天台学为己任,故其对止观文本有一删定,对止观之学有一新的诠释。众所周知,智者大师在“实相”论基础上建立了庞大的“止观”体系,而圆顿止观之理即是“法性寂然名止,寂而常照曰观”。相对于智者大师的“达性”(了达法性)说,湛然大师有将“实相”论与“唯心”论结合之倾向,故在处理“止观”议题时,设置了性/修模式,以此回应“本来寂灭为性为修”之问:“若云心性本寂本灭,寂即是止,灭即是观,此是约理性。若云,体妄即是法性,法性无起达妄本空,空亦无灭,此约修观说。亦是修性合说故。”通过以心性/法性对应于理性(性)与观修,湛然实将智者大师之止观“达性”论予以了“改写”:把一元论的“法性”寂照相即重构为二元式:以“心性本寂本灭”为“理性”说,以“体妄即是法性”为“观修”说。

在湛然“止观”之学的基础上,梁肃将湛然的性/修二元式止观思想予以一元化的整合式表达,故其在《〈止观通例〉议》 一文中对“止观”作了一定位:“导万法之理,而复于实际者也。实际者何也?性之本也。物之所以不能复者,昏与动使之然也。照昏者谓之明,驻动者谓之静;明与静,止观之体也。”梁肃于此段文字中给出了一“原初”形态的“复性”论,从而开启了之后李翱成熟形态的“复性”论之先河。所谓“实际者何也?性之本也”,实际上正对应于湛然约理性而说的“心性本寂本灭”;而“物之所以不能复者,昏与动使之然也。照昏者谓之明,驻动者谓之静;明与静,止观之体也”则相应于湛然的“观修”之用,所谓“体妄即是法性”。将“性”与“修”联系在一起,也就突出了“止观”的“复性”之功。不宁唯是,梁肃对止观的表述隐含了对儒典《中庸》“诚”说的某种回应。正如《中庸》之论“诚”与“物”之关系:“诚者物之始终,不诚无物。是故君子诚之为贵。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,所以成物也。”这里提到了道德修养之“诚”对“物”(外在世界)的支持、安顿功能,所谓“不诚无物”,即指“不诚”使得外在世界不能有效处于有序、繁庶状态。此点说明,在《中庸》看来,“物”(外在世界)不是“自在”的,而是对“诚”有一系属性,只有“修诚”,才能使得“物”处于一价值论上的有效状态。同样,梁肃之谈“导万法之理,而复于实际者”,也是要让“万法”回复其“本”“性”状态,而要“回复”“实际”,则需要以“止观”之功夫,对治“心识”之“昏乱”。可见,虽然梁肃没有明确将其止观之学联系《中庸》,然从语汇之使用、思维模式之运用看,其对《中庸》思想有相当程度的吸收利用。既明止观之旨并由此把握“三谛”之说,则梁肃即对《摩诃止观》一书予以了定位:“《止观》其救世明道之书乎!”意在确立天台止观“救世明道”之职能。梁肃的工作开启了唐代天台止观之学儒学化的端绪。